待李顺取来本厚厚的册子,谢凌钰接来,随意翻开,便瞧见一幅图,和其上密密麻麻的注解。
他眉头微蹙,咽下那句“不成体统”,难得多几分耐心。
“这上面的,你都试过?”
纪公子愣住,难以相信天子连这都要过问,可陛下面色太过沉肃,让人难以想歪,因而含糊不清应下。
堂中静寂片刻,谢凌钰随手将册子递给李顺,语气平淡。
“不堪入目,拿去烧了。”
李顺眼皮一跳,低头应下,实则将册子掩于袖中,随皇帝离开公主府。
谢淑华见男宠无恙,心下大喜,连忙道:“府上新排了歌舞,陛下倘若肯赏脸,不若留下一观。”
“不必,”谢凌钰已上马车,字字如戛玉敲冰,“皇后还在等朕。”
谢淑华眼底闪出一丝疑惑,她记得皇后闺中时与王三郎交往甚密,入宫应当是为了薛氏,竟会管陛下何时回宫么?
事涉帝后,谢淑华不敢多问,连夜带着面首去京郊别庄躲风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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式乾殿内,李顺将册子小心翼翼抽出来,捧给面色平静自若的皇帝。
谢凌钰从开头看起,看着面无波澜,实则神色越发僵滞。
倘若上面皆是真的,阿音昨夜的反应,果真算不上舒服。
戌时,显阳殿内一片通明,薛柔刚沐浴过,宫人正给她烘头发。
她躺在小榻上,熏香有安神的功效,闻久了昏昏沉沉困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