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务繁忙罢了,”姜吟行了一礼,眉眼含笑,并无怯惧之色,“臣今日该唤一声娘娘了。”
知道姜吟心里礼数比天大,薛柔只笑了笑,“姑母曾同我夸赞过你,说静章之才若为男儿可拜相,如今只能做女尚书,我只怕屈才。”
“岂敢,臣只怕才疏学浅。”
薛柔看了眼姜吟身边宦官,依稀记得曾在式乾殿当差,怎么被谢凌钰送来做大长秋卿了?
“臣巫晋见过皇后。”
说话倒是不卑不亢,仪态颇有风度,薛柔想了想,除了李顺,自己没什么熟悉的宦官。
她总不能把李顺讨来显阳殿,现下看巫晋也不错,便对谢凌钰的安排还算满意。
再见过宫掖令、中宫仆等人,薛柔便让他们退下各司其职,转头看向一直在身侧的赵旻。
“胡侍中已离宫,我身边女侍中的位置,为你留着,不知赵内司看不看得上?”
薛柔下颌微抬,“但你要想好了,倘若你仍和先前一样,希望我做第二个姑母,恐怕我只能送你离开了。”
就在看见静章的瞬间,薛柔明白为何赵旻催着她要皇子。
孝贞太后留给大昭的印记太过深刻,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,以至于看见挚友的刹那,薛柔第一想起的是太后建起的嫏嬛殿。
她是如此,死心塌地追随过太后的赵旻亦是如此。
薛柔捏紧衣袖,赵旻想在她身上弥补遗憾。
看着发髻插着凤钗的少女,赵旻蓦地想起当年太后,两道身影完全不一样,是她糊涂了。
“逝者已逝,生者理当往前看,”赵旻顿住,“臣愿为驱使。”
薛柔脸上露出笑,方才刻意绷出的严肃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