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不远处情形,薛柔眨下眼,怎会忽然变脸?
赵旻重新上了马车,见那小童指了指最近的炊烟。
“那便是我家,我先回去与阿娘说。”
见那小身影一溜烟没了,薛柔方才探出脑袋问:“怎的忽然决定在这儿落脚?”
“贪财怕死,不可能是朱衣使养大的。”
没想过这个回答,薛柔无奈道:“小孩子哪有不怕死的。”
赵旻道:“朱衣台的人,是谢家养出来的怪胎,男女老少,根本不惧死,甚至以赴死为荣。”
“天家特许在手,这群人富得流油,更不会在意什么银两,那小童见到钱袋两眼冒光,根本演不出来,”赵旻轻嗤一声,“他若为朱衣使的孩子,我是他爹娘干脆一抹脖子见太宗,死了算了。”
薛柔闭嘴,不与赵旻继续争论。
待停在一低矮院门外,她刚跳下马车,便闻道爽朗女声。
“贵人如何称呼?叫我禾娘就好。”
薛柔转头,一眼看见身形高大的妇人,瞧着颇为可靠,正要说话,便被赵旻拉到身后。
“我是她夫君,免贵姓赵。”
薛柔猛地睁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仰头,听见赵旻陡然低沉的声音,后知后觉明白她为何一身男子装扮。
禾娘疑惑看向赵旻平平的喉头。
“我年幼时居于南方,靠近淮水,某次战乱受了伤,所幸这些年行商,颇有家资,也能弥补些许遗憾。”
禾娘眼底流露出鄙夷,写着原来如此,伤了根本还祸害年轻姑娘,真不要脸。
赵旻睁眼说瞎话,面不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