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禾娘收过钱,没再多问便带着他们去东厢房,指着床铺道:“这是阿鱼住的地方,这几日她同我挤在一起,贵人有什么缺的,只管告诉我一声。”
禾娘离去后,赵旻仔细看过一遍屋内,伸手摸了把灯台。
“这家人做过发丘的行当,”她云淡风轻道,“这玩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。”
薛柔面色一变,却听她安慰:“跟死人打交道的,钱到手不会跟活人过不去。”
闻言,薛柔舒口气,找了找椅子,最后坐在床榻上,忽然听见“咯吱”声,连忙起身怕坐坏了。
“等会用过饭,我出门探探有无小路能走,实在不行弃了马车,我们绕过官道。”赵旻顿了下,“若有人向你打听我,便说我困倦得很,需得歇息。”
薛柔点头,不过片刻便听见有人轻轻叩门,禾娘端了盘胡炮肉进来,笑吟吟道:“刚巧邻家宴请客人,宰了只羊,我拿钱换了一盘。”
“放在这便好。”赵旻颔首,“我等会将碗碟送去。”
她拿出银筷,试了下毒,最后还是不放心,先自己尝一口,才让薛柔吃。
半刻钟后,赵旻换了身衣裳,直接从窗边翻出去。
薛柔发愣片刻,去门外石块上坐着,支了根木棍,看影子变换。
一阵风吹过,将木棍“啪”地吹倒,她忽而觉得冷。
并非因寒风,而是阴冷,总觉身后被什么人盯着。
没有习武的人,大多对旁人暗中窥探的目光迟钝,若察觉到了,只能说明那人已盯了许久,且靠得极近。
薛柔头皮发麻,心头浮现个不妙猜想。
她轻声问:“谁?”
在听见稚童脆生生的嗓音后,心底侥幸化作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