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恐慌更先涌上心头的,是兴奋,心好似跳到喉咙,却有无可言喻的愉悦。
她忽然明白,为何有人好猎虎,极度危险的境地,给人的刺激非比寻常。
穿过洛阳城门的刹那,薛柔甚至因生出幻觉,耳边听见火焰燃烧木头的噼啪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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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止慈云庵,整个薛府及周遭人家,都走了出来。
夜色太深,纵使浓烟看不清晰,却能闻见呛鼻气息。
王明月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明明灭灭,她在看见那具尸体的瞬间,便知那不是自己女儿。
薛柔前段时日撒娇道:“阿娘怎样都能认出我么?”
“能啊。”
“倘若有人像话本里的精怪冒充我呢?阿娘记得,若没有戴这枚海棠玉佩,便不是我。”
回过神来,女儿的话犹在耳畔,王明月苦笑。
原来如此。
王明月面色淡淡,周遭婢仆以为她过度伤心,却见薛兆和身形晃了晃。
“阿翁!”薛仪面色煞白,连忙扶住晕过去的父亲,摁住他人中,“快去宫里请太医来!”
太后当权时,薛家用惯了太医,可今时不同往日,诸多婢仆面面相觑,竟都不敢去太医院。
流采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后退半步至王明月面前,“夫人,奴婢入宫去请太医。”
她的身份,再合适不过,王明月颔首,随即冲地上的男人无声冷笑。
装什么,无非是讨好皇帝的最后筹码也烟消云散,这才惊骇至昏倒。
快到式乾殿时,流采额头的汗已如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