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凌钰看了眼不远处人影,确保她听不见后,方才轻声道:“朕也不会让她向旁人求饶。”
他垂下眼睫,颇为讽刺地笑一声。
王玄逸不过是在赌,赌薛柔心里还有他。
赌赢了,死也无憾,赌输了,死在皇帝手里,薛柔今生都忘不了此事。
天子语气意味深长,王玄逸立刻明白他未尽之意,脸色更白几分。
他没想过表妹会不顾一切夺剑。
“知道此事,阿音会伤心的。”谢凌钰语气淡淡。
“陛下也配妄谈伤心二字么?”
因薛柔还没来,王玄逸毫不掩饰怒色。
他可能直到死,都忘不了方才的场面。
桌案上,心心念念的表妹乌发披散,一双手缠在天子颈间,双唇比朱砂还要艳丽,刹那刺痛双眼,比可以封喉的利剑还要伤人。
那一瞬间,王玄逸甚至怀疑自己噩梦成真,表妹当真喜欢上谢凌钰,否则怎会命人拦住他,在佛堂和天子亲吻。
万箭穿心,不过如此,跪下那刻,王玄逸当真是一心求死,而接踵而至涌上的隐秘心思,此刻被皇帝毫不留情戳穿。
与羞愧一同袭来的,是愤怒,王玄逸再顾不上什么君子之风,冷笑连连。
“陛下在佛堂强迫阿音,难道是正人君子所为?难道不是伤她至深?”
谢凌钰眼神微变,“朕与她是夫妻,她是大昭未来皇后。”
“她未必想做皇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