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逸脱口而出的反驳,恰被薛柔听见,她手里茶盏差点坠落,下意识看皇帝脸色。
意识到自己说错话,王玄逸眼皮跳了下。
薛柔嘴里苦涩,虽说姑母交代的事,算是彻底做不成了,可没想到会是现在这副情形,简直比预料中糟糕百倍。
她瞥了眼表兄,只当他受了刺激神志不清,轻声道:“表兄,我想做皇后。”
王玄逸怔住一瞬,被表妹眼底惶惑扇清醒许多。
早知如此,他不该回洛阳的,太后的螺钿司使者提醒过,阿音如今势必要讨好陛下,回京后若见着,他定受不住。
短短半个月前,王玄逸远在怀朔,万般想念表妹,只把使者的话当作羞辱。
阿音忍辱负重,他怎会介怀?可真听见她说违心话,又怎能不介怀?
谢凌钰脸色平静,示意薛柔坐在自己身边,绝口不提方才所言,只道:“膝盖肿了么?明日让太医送些膏药来。”
“已经不痛了。”薛柔察觉皇帝手掌轻轻搭在自己膝上,连忙摇头。
“陛下方才同表兄说了些什么?”
谢凌钰不语,瞥见对面的王玄逸神色紧绷,缓声道:“问了几句怀朔如何。”
说完,谢凌钰端起茶盏,入口便极其苦涩,定是倒茶的人神思恍惚,敷衍了事。
薛柔见皇帝飞快蹙了下眉头,狐疑地扫一眼表兄,“当真如此么?”
王玄逸的面色早苍白如纸,根本不敢看表妹,却不得不承陛下的意,“的确如此。”
闻言,薛柔才舒口气。
不想再看这二人凑在一处,薛柔再张口便是赶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