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重床帐阻碍日光照入,面前身影更是遮挡视线,薛柔看不懂他的神色,只听见声叹息。
“朕不过是随口一提。”
谢凌钰喉咙里梗住千言万语。
真的病了么?还是不肯入宫的伪装。
他未曾了解有无秘方,可以让人得怪病,但想来是有的。
毕竟大昭多的是宠妃不择手段地争宠,各种秘药匪夷所思数不胜数,连沈愈之都难以一一掌握。
只要他带薛柔回宫,寸步不离守着,让她没有服药的机会,这场怪病自然痊愈。
可她不愿,打定主意要留在宫外,躲着他,甚至不惜服药。
是药三分毒,难道她不懂?
“阿音,世上诸多事,无需以伤身解决,朕说过不逼你。”谢凌钰顿了顿,“你同朕说句实话。”
薛柔怔怔,回避他的视线,“我听不懂陛下说什么。”
真实言相告,不知道要死多少人,谢凌钰只会把她看得更紧。
她捂住心口,蹙眉道:“我有些闷。”
“陛下怀疑我,难道连沈太医也怀疑么?我总不能自己害自己病一场,所图为何?”
谢凌钰闭了闭眼,被她噎得哑口无声。
怀疑她,难道不该怀疑么?
薛柔娇气得很,且极为惜命,从小稍感风寒,半个月后太医都说无恙,她愣是继续喝一旬补汤。
如今莫名发低热,还有心思把妆奁打开,百无聊赖试着以往未戴过的首饰,喝着加过蜜的西阳茶,躺在榻上装睡。
现在倒好,倒打一耙指责他怀疑,口口声声反问所图为何?
还能为何,无非是心里还有旁人,不肯早些成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