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实在不解,觉得这种法子脏污不说,还容易过病气。
然而,薛梵音不一样。
谢凌钰紧紧盯着她额头,仿佛那儿多了个只能自己看见的印记,呼吸有些不稳。
她分明就是醒了,为何没有睁眼阻止。
薛柔茫然,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,只听见他呼吸略重了些。
总不能是发现什么端倪,被她气得罢?
未等谢凌钰试探,她连忙睁眼,轻轻咳了两声。
“陛下怎么在这?”
薛柔硬着头皮说完,却见少年背对着自己,耳根略红。
她抿唇,又咳几声,“陛下若觉得热,让绿云进来,把窗打开。”
谢凌钰终于回过头,垂眼道:“不必。”
他起身,坐在窗下,与薛柔离得远些。
“阿音,你……不若回宫,朕亲自照顾。”
“亲自照顾?长乐宫离得远,难道不会影响陛下处理政务?”
少年字字清晰,仿佛深思熟虑过,“朕知道,你现下身体不适合大婚,可你已然接旨,可以住在显阳殿。”
“或者,你住在式乾殿。”
薛柔惊到说不出话,甚至忘了自己还病着,坐直身子便要下榻。
“陛下,这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“这不合乎礼。”
话音落下,薛柔抬眸便见谢凌钰站在自己面前。
少年微微俯身摁住她肩膀,“阿音莫要着急,不愿就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