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梵音,你真想让朕明说所图为何?”
谢凌钰死死握住她手腕,不让她挣脱。
心口钝痛,如洪水堵塞需要宣泄,克制不住想将那些破绽与蛛丝马迹一句句说与她听。
倘若眼前人还是嘴硬,那便在式乾殿住上十天半个月,衣食住行在他眼皮子底下,届时自见分晓。
薛柔有些怵,眼前帝王的脸色太过难看,审视的视线无处可避,像一张密密的网裹住她。
无论怎么挣扎,都没处躲。
“阿音,非要朕将那些——”
原本面沉如水的少年浑身僵住,怔怔低头。
少女坐在榻上,像乳燕投林一样扑到他怀里,刚好能抱着他的腰哭诉。
“陛下,我这段时日常常因低热头晕,沈愈之都不知原因。倘若总这样,我会不会死?”
“薛梵音!你胡言乱语什么?”
谢凌钰惊怒交加,恨不能捂住她的嘴,让她别再说话。
但她现在脑袋埋在他怀里,根本看不见神情。
“可慧忍都说了,我现在不能进宫,静若也这样说,京中皆传阿育王寺灵验,陛下就为了我,令其闭门,所以神佛降罪。”
听着那隐隐带着委屈的声音,谢凌钰喉间一滚,半晌,叹息一声。
“若降罪,为何不到朕身上?”
薛柔见他不为所动,当真有些急,她不信佛,但母亲信,年年去寺里为她供奉佛经祈福。
现在那些僧侣不知情况如何,倘若在地牢里没命,薛柔恐怕去了陇西也心中难安。
“陛下是天子,若怪罪自然绕过你,都到我头上。”
谢凌钰垂眸,怀里的人长发披散着,如墨色绸缎。
意识到自己所有怒意都被击碎,消失无踪后,谢凌钰一阵哑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