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旧事突破伦常,鲜少有人敢提及。
谁都想不到,谢凌钰会拿出来。
太后半眯着眼睛,冷下脸,“皇帝是在威胁我?”
薛柔猛地听见一声动静,像是桌案被一脚踢翻,随后便是薄瓷碎裂。
屏风不远处,谢凌钰再也控制不住怒意。
“威胁?”他垂眸看着太后,“你大可以试试,朕是威胁,还是一言九鼎说到做到。”
“可怜尚书令唯一惦念的孩子,被太后亲手送去赴死,不知作何感想?”
听见“唯一”二字,薛柔恍惚片刻,为母亲和阿弟不值。
太后长叹口气,“陛下何苦斯文扫地,我只是同你商议。”
谢凌钰冷笑,什么商议,分明是试探。
他袖口被倾翻的茶水濡湿,有些沉重,蹙眉扫一眼其上龙纹,心口终于泛起疑惑。
大军回朝在即,太后竟宁可打破表面的平衡,也要做明知不可为之事,立薛仪为后,只为讨好宗室。
不是,薛韵没这么蠢,谢凌钰眉头紧拧。
方才暴怒的皇帝陡然沉静,薛柔正奇怪,却听见“咚咚”两声自头顶落下。
她抬眼,头皮骤然发麻,如被泼了盆凉水。
声音,是从屏风发出的。
谢凌钰指节微屈,又轻轻叩了叩,他的声音极轻。
“出来。”
薛柔脸色煞白,刹那怀疑皇帝能透过厚重檀木屏风看见自己,压迫感有如实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