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及笄礼时的淡妆轻抹不同,眼前少女凤髻霓衣,容色艳冶。
如明珠仙后,华衣蹁跹,光彩耀目。
薛柔看了眼铜镜,有些心不在焉地点头。
不知慧忍会说什么,今夜宫宴宗亲们皆在,或许会说她克夫?
时辰不早,薛柔匆匆赶往前殿,待坐下后,总觉有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。
她抬眸,那感觉忽然消失无踪,不远处的谢凌钰轻笑一声。
“阿音,在想什么?”
薛柔不好实话实说,打算糊弄过去。
“我瞧诸位宗亲还未至。”
说着,她为让谢凌钰相信,当真往宗室那瞄了一圈。
太后听见了,平静道:“他们必然姗姗来迟,不急。”
果然,直至开宴前不到半刻钟,宗亲们才断断续续皆至。
酒过三巡,太后忽然道:“当初召诸位薛氏女入宫,常伴身侧,此后竟只留下两人。”
“一是静宜郡主,二……”太后笑了笑,握住薛柔的手轻轻拍了拍,“二便是这让人不省心的小侄女。”
“今日她及笄礼已成,也到嫁娶之时,”太后看了一眼皇帝,唇角微笑似有若无,“陛下以为呢?”
谢凌钰隐隐察觉不对劲,赞同的话咽下去,转而道:“一切需听母后安排。”
下面宗室们皆认为太后在试探,能否立薛二姑娘为后,而陛下是在婉拒。
唯独谢寒一声不吭,眼睛直勾勾发怔,瞧着酒杯,在父亲想与太后争论时摁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