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采顿住,替她穿好外袍后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因出门游玩,不用穿的太过繁重,薛柔整个发髻只用一根玉簪固定。
魏缃上了马车,凑近看了又看,“阿音的头发生得真好,这簪子衬你。”
薛柔今日梳妆时,迷迷糊糊的,压根没仔细瞧宫人拿了什么首饰。
一听魏缃所言,她拿起只巴掌大的铜镜瞧了眼。
玉簪顶端是一枝微翘起的莲花,白如象牙。
倘若没记错,是谢凌钰去年送来的,她随手放进妆奁,今日头一回戴。
薛柔搁下铜镜,对魏缃笑道:“你每回都变着花样夸我,倘若肯对汉寿侯这般嘴甜,恐怕能少许多唠叨。”
“他五大三粗,我才不想说好话。”
魏缃一边说着,一边掀开车帘,看着驾车的顾又嵘,“你瞧着有几分眼熟,之前却未曾在相和阁见着你。”
“我么?”顾又嵘轻笑一声,“朱衣台副使,我记得你,与汉寿侯有几分相似。”
魏缃立马噤声,在洛阳,许多官宦人家的孩子幼时都会听到句恐吓。
“再玩闹,今夜便让朱衣使把你带走。”
魏缃也不例外,她面色白了白,又因对方说自己长得像兄长,难以置信涨红脸。
“陛下派来的,”薛柔同好友解释,“无妨,顾副使很随和。”
魏缃见眼前女子从容洒脱,颇有几分江湖气,忍不住少几分戒心,与她攀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