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顾家人幼时都练什么?是不是飞檐走壁,踏雪无痕?”
“差不多,有的人还会易容变声,但我骨头太硬个子太高,练不了缩骨,也不便学轻功,学的都是如何破门而入,打家劫舍杀人灭口。”
顾又嵘唇畔扬起,如说玩笑话。
薛柔默然,知道她所言皆是真的。
朱衣台豫州司前几年可谓成效斐然,一旦抓住某些豪族错处,便连根带泥拔出来,手段酷烈到令人闻风丧胆。
现在想想,皆因谢凌钰缺军饷,急于开战,才有豫州司的不择手段。
魏缃倒没有想那么深,只觉这样的人才此刻竟在驾车,一时恍惚。
顾又嵘没听见薛柔搭腔,忍不住道:“薛二姑娘对我们朱衣台不好奇么?”
“不。”薛柔想也不想便答,“游走于大昭律例之外,故而显得神秘罢了。”
没想到她说的这般直白,顾又嵘朗然大笑。
她笑起来气息绵长,能听出习武多年,内力深厚,如流过的江水般不知何处是尽头。
顾又嵘终于明白,为何薛二姑娘叫陛下这般头疼。
昨日,陛下特意道:“你得留意些,她不似寻常人那般畏惧朱衣使。”
顾又嵘一开始没懂,她记忆里薛柔十分拎得清身份,有太后撑腰,所以对世家子弟眼高于顶,又因皇帝贵为至尊,所以偶尔流露畏惧。
这样的人,对朱衣使自然会有几分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