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路上, 她时不时瞥一眼谢凌钰, 总觉他在生闷气。
少年一句话不说, 唇紧抿着,远远看向逐渐模糊的池上三山。
直到薛柔告别时,他的视线才落回她身上。
谢凌钰轻叹口气,像有许多话不得不咽下去,最后只道:“阿音, 早些回来。”
皇帝这副模样,薛柔以为自己不是去叠翠园, 而是去匪窝,路上越想越紧张起来。
一回相和阁,便瞧见顾又嵘提前造访, 紧张之情一时到顶峰,薛柔脱口而出:“京郊出了什么事?”
顾又嵘眉梢微扬,心底“嚯”了一声,咽下那句戏谑的“小姑娘很聪明啊”。
“哪有什么事?”顾又嵘忍不住为皇帝说几句好话,“陛下担忧你而已。”
“民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?”顾又嵘抬眼思索,“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——”
“女公子还未出阁,顾副使慎言。”
流采眉头紧拧,忍不住打断她,气不过似的补道:“朱衣台都是你这般作风?简直流里流气。”
顾又嵘笑眯眯的,也不恼,对薛柔道:“相和阁的婢女也这么大脾性?薛二姑娘平素也太惯着了,得好好管教才好。”
薛柔有些头痛,将两人分开,这才有片刻安宁。
次日天边微白,薛柔便被唤醒,睁眼便瞧见流采抿着的唇。
“又和顾副使有口角了?”
薛柔坐起身,揉了下眼睛,想清醒些,免得不自觉再次躺倒。
她打了个呵欠,含混不清道:“毕竟是朱衣使,还是顾家的,这群人不好惹,就算不喜欢也只能忍一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