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便起身径直走到那群人面前。
她头戴帷帽,看不清样貌,但一身孔雀罗打眼便知上品。
少女抬手轻轻挑起一角薄纱,露出半张脸,看向面色陡然惨白的男子。
“薛二姑娘……”他嗫喏着,后背冒出层薄汗。
薛柔这些年娇纵的名声倒也不算冤枉,出了宫,素来不给惹自己不痛快的人脸面。
何公子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。
被这位祖宗抽几巴掌都是小事,太后和陛下纵着她,倘若她回宫告上一状便完了。
他心底喃喃,不会的,到底未出阁的姑娘,怎好意思将方才那些话说与陛下听。
叫她打两下出出气,也没什么。
薛柔见眼前人眼珠子骨碌碌转,不知在盘算什么,心头更加恼火。
被谢凌钰吓唬多了倒也有几分好处,薛柔学着他,缓缓沉下脸,语气冷飕飕的。
众人怔住,原本想求情的也乖乖闭嘴。
“便是你方才说我朝秦暮楚,欲攀附天家?”薛柔低头看着何公子,“你自己数数,方才说了几个字,便扇自己几个耳光,我既往不咎,如何?”
“好……好。”
他闻言连连点头,左右开弓,只是到底养尊处优,几声脆响下来脸便肿起来。
流采忍不住了,“女公子,依奴婢看,不若直接拔了他的舌头。”
“你敢!”何公子一时情急,“我父乃洛阳尹,纵使太后在此,也不会随意动私刑。”
喜欢私下动手的,只有朱衣台那群人。
“你父是洛阳尹,那你可还记得他是如何坐上这位置的?还敢在书院出言不逊,哪怕他闻讯至此,也只会亲自拔下你的舌头,向我谢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