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中人每每提及,多指西楼,一楼供士子畅谈,可于此吟诗作赋。
“那边人多,恐冲撞阿姐。”薛珩想了想还是拒绝。
“我们去二楼。”薛柔眼中含笑,颇有几分得意,“京中玩乐之所,我还有几分薄面。”
朝臣既说她轻薄于行,她若安分待在家中,岂非辜负他们的文章和口水?
次日一早,马车便从薛府离去。
这已是最为低调的一辆,然而聚在论章酒肆的非富即贵,见多识广,一眼认出用料非凡品,纷纷避让,眼睁睁瞧着马车通往东楼。
有人轻“啧”一声,“今日东楼连来两位贵客,不多见。”
“看来你我今日需竭尽全力,指不定便得贵人青眼。”
薛柔听不见外头议论声,直到下了马车,怔住一瞬,对伙计道:“错了,我今日不见小怜,去西楼。”
酒肆主人乃姜氏长公子,每过一旬便出道题,置于一楼显眼处,众人皆可就此题留下诗作一首。
今日乃最后一天,酒肆主人会亲自品评,夺魁者可得黄金二十两。
现下,一楼恐怕已云集京中有才名者。
那位伙计却愣住,有些为难。
薛二姑娘身份尊贵,今日的西楼可谓鱼龙混杂,倘若出了事,该如何同尚书令交代?
何况,长公子在陪那位贵人,今日恐怕要迟些到。
这些最会耍嘴皮子的士人毫无约束地聚在一处,为博二层的达官贵人青眼,常哗众取宠,语不惊人死不休。
伙计怕唐突薛二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