岂有明君为女子而杀宰相之才的道理。
他绝不允许自己成为这样的昏君。
但今日不同,他已明说立后之事,倘若薛柔口中仍冒出王玄逸的名字,便是王玄逸勾引未来皇后,引她误入歧途,有祸乱宫闱之嫌。
他可以毫不犹豫命朱衣使动手。
偏偏薛柔只字未提她表兄。
薛柔被皇帝的脸色吓到,陡然察觉不对劲之处。
素日都不喜她提王玄逸的人,怎么可能忽然允许她说实话。
薛柔想起顾又嵘的警告,谨慎道:“所谓实话,陛下心知肚明。”
若非顾及体面,谢凌钰真想冷笑连连,半晌,他才道:“朕不知。”
“敢问陛下,是将立后当国事还是家事,若为国事,我方才已详述理由,若是家事……”
薛柔深吸一口气,起身到皇帝近前跪下。
毫不犹豫,干脆利落的一声响。
“世间婚事,总要讲求个你情我愿,陛下既要我说实话,我便明说。”
“我对陛下并无男女之情,自然不愿入宫。”
谢凌钰惊怒交加地起身,垂眸看着伏于地上的少女,呼吸急促起来。
他竟原地怔愣片刻,方才如梦初醒扶她起来。
偏薛柔倔得要命,一副他不松口,便跪到死的模样。
少女发髻如云如雾,并无太多装饰,甚至因去了那金簪,显得太过素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