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有错,联合起来骗了她。
可若是不骗她,以夫人乔菀的性子,怕是要随着将军去战场吃苦。
乔菀虽然看着柔弱,可内心倔强的不行。
弦月西沉,玉竹顶不住睡意闭上了眼。
门被拉开一道细缝,皎白月色顺着缝隙溜了进来,乔菀提着赫连时送她的剑,发丝凌乱地垂在脑后,空洞地看着门外。
赫连时的信垂在手中,墨迹被泪水晕成一团团黑色。
“夫人!”玉竹靠着门的头一松,倏地醒来。
乔菀没搭理她,目光一昧地停在院中的秋千上,脑子里全是过去的情形。
她兀自向庭院中央走去,荷叶池里的鱼儿被惊得四散游开,藏匿在宽大的荷叶下,一动不动地瞧着岸上失魂落魄的女子。
玉竹屏住呼吸,步子紧随其后,生怕乔菀想不开。
在距离荷叶池只有一寸时,乔菀停了步子,剑“哐当”丢在地上,体力不支地软倒。
眼里一片涣散,赫连时仿佛就站在秋千旁,拿着装剑的锦盒,盈盈地对她笑着,勾着她往前走去。
“夫人!”玉竹扑过去,颤着手紧紧抱着乔菀,眼泪止不住地掉在乔菀肩膀上。
玉竹的哭声惊醒了正迷蒙的乔菀,她定睛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要投入水中。
只差一步。
她望着空荡荡的秋千怔愣良久,晚风悠悠扯着秋千的麻绳,拽着秋千轻轻地荡呀荡。
许久过去,乔菀腿脚发麻,哑着声音道:“别哭了,带我去吃饭吧。”
吃饱饭她才有力气替赫连时守住将军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