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母,这些日子二公子身边都是南湖跟着的,可南湖不知道去哪儿了,晚上出去了一趟, 到现在也没回来。”
说话期间, 姚戚香一直注意看着这几人的右手手臂,这是夏日, 府上做活的小厮都会把袖子挽上去一半,她细看了一阵, 并没有在上面看到手臂带着黑痣的。
那也就是说,那日随同孟元德去劫邓卓与黄琬的,就是这个南湖了。
她本打算趁今日混乱找出目睹了黄琬被轻薄的小厮, 没想到这个小厮竟然率先不见了,这叫姚戚香有些不安。
府上无一人知晓孟元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怎么突然跟谋逆扯上了关系,故而也就不知道对策,只能面面相觑地互相看着。
这时,李嘉荣道:“孟檀,你怎么了?额头上怎么出了这么多汗。”
众人循声望了过去,只见孟檀匆匆用袖子擦了一把,道:“我跑过来的,这会儿热着了。”
李嘉荣瞥了眼他用来擦汗的袖子,道:“你身上不是有手帕吗,这么不讲究。”
又等了几刻,常秋兰明显坐不住了,忍不住对孟祁柏道:“那殿前司里面是什么地方,不是审讯犯人的吗?元德去了会不会被严刑拷打,屈打成招啊?”
孟祁柏哪里知道,他又没进过,不过,他却是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孟扶危,道:“你弟弟被抓了,你就一点也不担心?瞧你这副四平八稳的样子,这要是别人家哥哥,早就东奔西跑为弟弟打点了!”
姚戚香听着没由来一阵烦躁,一来她心里一清二楚此事是她设计的,与孟扶危又没关系,二来她不知道这个公爹是发的什么神经,总是针对孟扶危,这会儿倒是知道求人了,却又没个求人的态度。
眼下她还未能掌了孟家的权,不能公然顶撞长辈,可姚戚香就是不爽得很。
她暗暗瞥了孟祁柏一眼,忽然开始痛呼起来。
她一出声,孟扶危连话都顾不上回,立刻回身看她。
“夫君,我还是肚子疼。”姚戚香抱住了孟扶危的手臂,一句话说得可怜巴巴,可脸上却是满满的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