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奴。”

“过来。”他肩上披着绯红的外袍,凑近她,沙哑的声音好似在她耳旁,哪怕傀儡没有触觉,仍然让她感觉身上酥酥麻麻。

他满手的血捧着她的脸,粘腻的感觉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脸庞,而祝雎血液独有的香气争先恐后地围绕着她。

傀儡除了听觉与视觉之外,其他感官只能围绕缔造者。

燕除月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想要朝祝雎而去,哪怕僵化关节处还发出轻微吱嘎的声音,好似八百年没有动弹过了,行将就木。

二人俯仰间,奇异的甜香与冰雪伴来带有的寒气萦绕着她的笔尖。

四目以对,燕除月可以轻而易举地撞入他黑沉沉的瞳孔里。

一片寂寥,是夜晚的雪地。

“今日,我走时你是躺着。”祝雎噙着笑,目光中却似藏着刀剑,又冷又毒,想要从她眼中看出一闪而逝的慌乱:“你何时会仙门打坐的。”

他沙哑的声音陈述着这句话。

“尊主,没有。”

然燕除月稳如老狗,充分扮演着一个傀儡的身份,直勾勾地盯着祝雎凸起的喉结,按照初始设定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:“尊主,临,我,床上,等。”

——尊主临走前,让我在床上等。

话倒是说得费劲,要想表达出多余的意思,也得用词简练,词还没说完,下一个词就蹦出来了。

他咽喉部位的软骨凸出,生得精致,冷白的皮肤下会随着他偶尔说话上下滑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