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年前,就是在这座寺庙,皇祖父携他们祈福后,回到行宫途中惨遭逆贼斩首。
皇兄横死,母妃受尽凌辱自尽。
记忆中,那夜的雪,似乎也如今日这般大。
李殷捏紧了拳头。
瞧见温稚京疑惑看来,他巧妙的收敛好眼底的情绪,只留下一片惯有的冷淡。
鸣霄寺的烟火,似乎能安抚人心底的暴戾。
正殿前摆着巨大的青铜香炉,李殷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,依稀能找到当年顽皮时,他在香炉上擦到的一处划痕。
再抬眼时,眼底的温度彻底荡然无存了,连带着佯装温润的嘴角也一并抿了下去。
温稚京对祈福之事不是很感兴趣。
她时刻关注着李殷,见他凝眉,只猜他是不喜欢这股香火气。
她想想也是,李殷喜欢独自一人待着,也从未在除夕佳节参加过祈福大典,不适应也是正常的。
就连她也不是很热衷于参加祈福大典,只是身为皇室子女,既享受了天下百姓的爱戴和供养,也要为百姓谋福祉,为百姓祈福便是她应尽的责任之一。
好不容易熬到礼佛结束,温稚京累得眼底都没有光了,一听到可以回去休息,便马不停蹄的拉着李殷往客堂跑。
惹得皇后失笑:“珈洛这孩子,还是这般没心没肺的。”
皇帝握拳掩唇,难耐的低咳了几声,皇后忙担忧看他:“要不要唤御医前来看看?”
皇帝抬手制止:“不必,许是着了凉,不妨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