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公主喜欢从前的好人,还是现在的小人?”
这是在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他?
温稚京难得静下心来细细想了想,当年她在茶楼遇见李殷,便是为他那副山巅之雪的姿态所倾倒,再后来成了婚,他也确实如预料的那般,是块万年不化的寒冰,冷得她受不了。
直到后来她误会了他与侍女之间有情,给了他一封和离书后,那块寒冰似乎产生了些许裂痕,也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她当然希望他多多亲近她,最好为了亲近她,做个‘不择手段’的小人,也比先前那般连相敬如宾都算不上的冷淡要好。
可若说她喜欢现在的他,倒显得她过于轻浮了,如他所说的,整日脑子里想些不正经的。
于是,温稚京思忖片刻,想了个绝佳的答案,颇为郑重道:“喜欢愿意为我改变的。”
李殷挑眉:“如何个改变法?”
温稚京盘腿坐在软塌上,耐心解释:“比如说,你喜欢吃荸荠糕,我也喜欢吃,你为了我,愿意把心爱的荸荠糕让给我吃。”
李殷悠然道:“荸荠糕那么多,我选择多买一份自己吃。”
天杀的李木鱼,煞风景!
温稚京气呼呼趴在软塌上,不理他了。
马车轱辘轱辘行驶着,终于到了鸣霄寺门前。
帝后下了马车,住持早已在门前等候,一行人乌泱泱的进了鸣霄寺。
温稚京自从踏进鸣霄寺,便察觉身侧的青年似乎有些不对劲,她疑惑望去时,却又见他如平常一般,清冷矜贵,周身气息冷冽如松柏。
想来是他在人前惯用的面具,温稚京倒也不戳穿他。
李殷眼底藏着冷意,冷眼望着这座熟悉的寺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