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霄寺极大,为前来祈福的皇室宗亲以及文武百官都设了客堂以供休息。
温稚京与李殷一间,她推开门,目光瞬间便锁定了那张不算柔软的床,胡乱踢开鞋子,整个人急不可耐的趴上去,周身筋骨顿时一松,她难掩的发出一声舒适至极的低吟。
屋内的褥子没有公主府的细腻,但对于此刻的温稚京来说,已经算是极舒服的了。
夜再深些,温稚京吃了些东西填肚子,沐浴之后便躺回床榻上。
温稚京与李殷同住一间房,此刻阿爹阿娘、还有温翁玉也在隔壁,两人不敢闹得太大声,只好同睡一张榻上。
温稚京背对着李殷,黑暗中睁着一双圆润的杏眸,抬手覆上心口。
她的心跳得有些快。
虽说两人也曾亲密过,可像如今这般如寻常恩爱夫妻一般同床共枕,却是第一次。
两人同盖一张褥子,冬日的寒意从屋子的缝隙钻进来,冷得温稚京瑟瑟发抖。
她想把褥子卷起来。
窸窸窣窣的动静引起李殷的注意,他也同样没睡,思绪被往事困住,在苦海中沉浮。
察觉温稚京的动作,他回过神,敛眸翻身看她。
“公主睡不着?”
温稚京被他的动作吓一跳,随即脸上多了几分心虚,动作也止住了。
屋里夜色如浓墨,她看不到他,只好如实道:“李殷,我有些冷。”
尾音轻颤,似乎真是冷得不行了。
褥子不大,两人同盖,中间却依旧能再塞一个温稚京下去,寒意便这一条深渊巨口,将为数不多的热量卷走了。
李殷敛下眸看她,他夜视能力极好,清楚的瞧见她眼底的犹豫。
须臾,淡淡的嗓音在头顶响起。
“过来。”
温稚京一喜,如愿以偿的钻进他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