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殷笑了。
他的目光向来都是凉薄的,鲜少似今日这般,没由来的让人心慌。
“余孽来了,公主不怕么?”
他静静的盯着她,像黑暗中蛰伏的雪狼王,锐利冷冽的目光紧锁着猎物。明明没做什么,温稚京却莫名有种寒气从脚底上涌的错觉。
她怯怯错开他的目光,身子微不可查哆嗦了一下。
她不敢说。
她也怕的。
“我、我可是公主,给他们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动我的。”
见李殷不再看她了,温稚京松了一口气,笑了笑,坐到他身边乖巧地听他弹琴。
“余孽来了,驸马也不怕?”
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将琴音斩断。
温稚京拧眉看去,只见温翁玉着一袭褐色锦袍,大步朝这边走来。
李殷连头也未抬,只懒懒抬眸斜睨他一眼。
指尖微动,琴音再次响起。
温翁玉步子快,没几步便到了凉亭,腰间环佩激烈碰撞发出一阵叮咛之声。
他宛如一尊雕像,定定站在李殷面前,将那为数不多撒进凉亭的阳光当了个严实。
见他来者不善,温稚京愤愤朝他使眼色。
好不容易她与李殷关系缓和了些,而且难得李殷方才没有赶她走,可不能让温翁玉这家伙坏了事儿!
温翁玉却仿佛没有看到温稚京的暗示。
见李殷依旧坐在那弹琴。
他轻笑一声,居高临下看他:“驸马怎的不回答我的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