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华音终于站定不动了,下巴抵在他肩头,满意地笑笑,“好啊。”
姚华音有时候会在这里批阅公文,纸笔自然不缺,她搬动椅子挨着行云右侧坐着,静静地看着他下笔,片刻功夫,一朵美艳又不失筋骨的佘蔓花跃然纸上。
她只听行云说喜欢作画,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画的成品,捧着画纸细看,皑皑雪山的绝壁上,火红的佘蔓花被寒风吹弯了花枝,最下端的两片花瓣已经发暗、垂落,依然不屈地绽放着。
姚华音从行云手中取回画笔,蘸满了鲜红的墨汁,在花枝下的雪地上点了又点,像是撒下一滩鲜血。
“姐姐这是干什么?”
“你画的佘蔓花快要枯萎了,需要吸食人的鲜血才能继续盛放。”
“姐姐又说笑,哪有花会吸人血的?”
姚华音看着行云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,放下画笔,倾身靠着他,“你又没见过,怎么知道不会?”说话间左侧的寝衣滑落,露出一片白皙的肩膀,上面一道二寸长的疤痕清晰可见。
她坐正了身子,拽过衣领遮住,神色看似淡然,脸上的笑意却已经消失了。
行云看出她很介意这道疤痕,两个月来虽说相处不算频繁,但他对她多少有些了解,明明瞧见了却刻意回避,反而会让她不快,倒不如挑明的好。
“姐姐受伤了。”他声音很轻很柔,含着若有似无的心痛。
姚华音下意识哼笑,“受伤算什么,哪个在战场上拼杀的将领没有受过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