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从前对容朔诸多猜忌疑心,但这一刀,几乎是豁出命去的。她望着容朔苍白而安静的侧脸,心中一时间翻涌起复杂的难以言明的情绪。
大夫那崎岖的眼眸突然抬起,看着林清如,“你来把他按住。我先把这匕首取出来。”
林清如回过神来,垂眸上前,依言照做。她看着容朔紧闭双眼的侧颜,用自己都难以发觉的温和声音说道:“容朔,你忍着点。”
她也不知道此刻看似已经昏迷的容朔是否能真的听见,只是下意识,便说出了口。
而听到她温柔声音的容朔艰难的抬起眼眸,与她有一瞬间的对视。
光这一瞬间,似乎就已经花了他极大的力气。只是那样的眼神不是别的,是想说自己没事的安抚。
他似乎想要扯动嘴角,露出一个惯有的从容笑意来。
不知为何,也是这一瞬间,那眼神让林清如心中震荡。
林清如莫名伸手握住了他的右手,他冰凉的指尖有湿润的冷汗,让林清如觉得莫名的紧张,莫名的钝痛从心脏蔓延至肩胛,她再次想起凝香阁那晚的箭伤,和那不知被谁包扎好的伤口。她的声音突然有因为紧张的轻轻颤抖,
“大夫,拔吧。”
大夫伸手之时,林清如这才注意到,他的手上也满是凹凸不平的疤痕,一直蜿蜒崎岖到被紧紧包裹的手臂之下,十分惊人。
见她注意到自己手上的疤痕,大夫也只是平淡地撇开眼睛,不再看她。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柄短刃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