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黑衣大夫似乎力气不小,拔刀之时丝毫不拖泥带水,干净利落。紧接着便是黄白的药粉驳杂其间,一股脑全部被倒到了容朔的伤口之上。
林清如只觉得自己的手被瞬间抓紧,只听得“噗嗤”的一声,如同雪地踩碎的木枝,如同北风扑灭的火苗。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容朔似乎有片刻的清醒,只见他将侧着的脸颊埋入枕褥之中,锦被之中传来竭力遏制的闷哼。
脊背优美的弧度之上,全是因剧痛而产生的冷汗,滴滴滚落。
而大夫只是用漠然的眼眸看着他们,手上将伤口利落地包扎完毕,“先止了血,开个方子内服外用。我没什么好药,能不能挺过去看你自己的命。”
再没有多余的话,也无任何询问与叮嘱,他只是从药箱中取出纸笔来。
“多谢。”林清如冲他点点头,一边看着他在纸上细细书写。屋内气氛一时间十分沉默。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穿着古怪的大夫,心中不断在揣测他是男是女。
当他将药方与几副包好的药材递到林清如手中之时,她赫然发现,他的虎口之处竟有厚厚一层老茧。
林清如按捺住心中惊疑,只做神色平淡地接过药方,似是闲聊一般不经意问道:“大夫救命之恩,还未问过大夫名讳,日后也好登门致谢。”
而他的语气中不带丝毫情感,只是一字一顿地拒绝了她,“不用了。我不是什么大夫。”
林清如见他此话心中更是疑云丛生,她本还想说些什么打探这大夫的身份,不曾想他只是冷漠地转身离去,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屋内,连银子都忘了收。
她忙起身想要追上前去,却发现容朔还紧紧地握着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