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乐面露迟疑之色,“大人,要不让我留在屋内……”
一来他可以搭把手,二来他也懂几分医理。最重要的是,没有比他更合适的性别了。
他话还未说完,雪茶便推着他往屋外走,“废什么话呀!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!你听吩咐便是了!”
门被他们吱呀一声关上。
而那大夫闻言,只是掀起眼皮古怪地看了她一眼,并未多说什么。
容朔的衣物因血液的凝结而粘连在一起,连着受伤的血肉,一时间难以剥开。
这大夫只看了一眼,便沉默着从药箱中取出一把短小铁剪。只听得“撕拉”一声,容朔沾满血色的衣衫顺着他脊骨的方向被剪子破开。鲜血凝在白皙的皮肤之上,凝成一朵朵细小的血痂,普通破败碾碎的荼蘼。
那柄短刃就插在他的右侧肩胛之上,大半的锋刃都没入右脊之上,那闪烁的寒芒被鲜血染成一片红色,与血肉凝结在一起,酿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。
林清如倒吸一口凉气。
似乎是察觉到林清如的担忧,那大夫看了刀刃所在的位置,用粗噶的声音说道:“锋刃被肩胛挡住,虽然伤筋动骨,所幸不危及了脏腑。”
虽然语气生硬,但这话终于让她松下一口气来。
只要不伤及脏腑,人就还有救。
容朔这一刀,是为她而受。若非容朔,朝着自己心脏而去的这一刀,几乎必死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