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如面上不动声色,暗叹她不愧是风月场上生意之人,应对之间竟也这般游刃有余,不曾漏了分毫。
她却也不恼,她本也不是为了孙荣之死而来,不过是为了试探教坊司水刑罢了。她想是四处打量一眼,“那么,那些从孙荣手中买来的姑娘呢?怎不见她们在此打杂?”
鸨母将手中的香粉绢子一扬,“都像锦霜似的,跑了出去罢。”
说着,她张扬的脸上竟也露出几分悔意,“看来还是我对教坊司管教无方。竟也跑了这么多姑娘。倒也不怪锦霜偷跑了。”
话里话外,不仅推脱了那些姑娘的存在,更是将锦霜之死又推脱了出去。
林清如见她推脱,愈发确定青黛所言非虚,只怕是不少姑娘都死于鸨母之手,那么那些姑娘的尸身又在何处?锦霜之死,是否真是鸨母所为。
她索性话锋一转,复又问起方朝来,“那锦霜失踪那晚,你可还记得方朝是否来过?”
鸨母见她并未追究此事,稍稍松了一口气。便好言回到道,“这倒是记得。那晚他来找锦霜——他是锦霜的常客了,只是锦霜身子不适不接客。”她顿了顿,“这些大人都是知道。”
“我还想知道,方朝是否在教坊司中过夜。”
鸨母不解其意,却还是点点头,“自然。我们哪有推脱的道理?锦霜不方便,换个人便是了。那日正好青黛无客,我便让她接了。”说着,她又补充道:“直到第二天早上辰时左右才走呢。”
和方朝所言相差无几。
如此说来,锦霜失踪当夜方朝一直呆在教坊司未曾离去,那么方朝嫌疑也尽可排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