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有印象。似乎是个人牙子吧。”
林清如微眯着眼睛看她,“教坊司之人一向由礼部做主,户部录籍, 你怎得还跟人牙子有来往?”
她的眼神锋利得好似能将人心看穿, 让鸨母略感心虚。她面上不动声色, 依旧带着得体的笑意, 解释道:
“这不是还缺些打杂的丫头嘛。教坊司的姑娘从前那个不是金枝玉叶,向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,哪里做得来这些杂事。不买些丫头怎么应付得来呢?”
林清如锐利的眼神依旧在她身上来回打量, “是么?”她故意说道:“可我怎么听孙荣说, 你买那些姑娘,是充作官妓的呢?”
“您可别听他胡诌!”鸨母眼睛一瞪,精致描画的黛色长眉微微倒竖,“他一个人牙子能懂什么?竟也敢胡乱攀扯!我这教坊司的官妓, 都是在户部留籍的!不信您查查去!”
她颇有底气,倒是一副十足被污蔑的样子, “更何况, 这人死债消, 说的话哪里算数?您可不要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啊!”
林清如唇角轻轻勾起, 歪头看着鸨母施满粉黛的面庞, 缓缓问道:
“是谁告诉你, 孙荣已死的?”
鸨母脸上露出一瞬间的错愕, 却很快被笑容掩饰下去, “大人, 这教坊司不止您喜欢来。”
她眼角带媚,用娇软的声音说道,“我不过是听其他大人闲说了一嘴,听说牢里死了个姓孙的人牙,我这才揣测一番罢了。”
“哦?”林清如长眉轻挑,“是哪位大人?”
鸨母掩嘴轻笑,“这我可不记得了。教坊司每日来往恩客无数,我总不能每个人说了什么,都记得那般清楚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