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三更了,红豆苑的烛火没有熄,洛璟尘心里暖暖的,加快了脚下的步伐。
半月后,太子从池州回来了,他是穿着白衣服、带着灵柩回来的。皇帝提前接到了他的折子,在这天亲自出门相迎,太子泪洒长街,百官素服含泪。
钦差副使、工部尚书车向荣在前往池州赈灾、修筑堤坝时,不幸卷入漩涡,溺亡而死。君臣大感其德,皇帝下旨给他死后恩荣,恩及三代。
洛璟轩殿前沉痛上表,道池州因水灾造成三百余名百姓丧生,冲垮房屋、毁坏农作物无数,幸亏皇恩浩荡、救援及时,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,百姓对朝廷感恩戴德。
洛非天拍拍他的肩膀,道声“皇儿长大了”,与户部尚书陆明德合计一番,免池州三年赋税,增援粮食五千石。
洛璟轩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太子府,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,唾道:“总算回来了!一帮刁民,不用些狠手段还真治不了他们。”
太子妃陆秋波端着水进来,蘸了毛巾给他擦脸,轻声问:“殿下,您刚刚说什么?”
洛璟轩对她没有好颜色,夺了毛巾自己随便擦了擦,就撵她走了。想起这些日子的不痛快,他突然坐起身喊住她:“太子妃,跟你爹说,给池州的粮食不用太好,陈芝麻烂谷子都能当饭吃。”
陆秋波驻足道:“殿下,妾身觉得此举不妥。”
洛璟轩的脾气“腾”地上来了,娶的这个女人不但没有姿色,还经常板起脸来教训他,果然丑人多作怪,没好气道:“朝堂是男人的事,你懂什么?”陆秋波也脾气不小,道:“女眷不可参政,恕妾身不能向父亲转达殿下的话。”扭头便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