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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皇城一里处有个鸣冤台,台上放着一个大鼓,敲起来声若洪钟。但他也不是人人都能敲的,否则小打小闹的都来鸣冤,岂不乱套了?所以它有三个要求:非罪及皇亲朝臣不得敲、非涉及人命不得敲、非关于国运不得敲。只要敲上九十九下,皇上必须立即召集文武百官上朝,皇帝亲审冤案,百官旁听。如果是小打小闹或者诬告,直接拖出去打死。很多年过去了,鸣冤台上的鼓从来没有响过。

可是这一夜,它忽然响了。

只响了一声,再也没动静了,好多人以为听错了。

洛非天听到的回禀是:“陛下,昨夜的风太大,鼓槌掉下来砸到鼓面了。”

画像到洛璟尘手上的时候,已经是几日后的事了。他在军营里展了画轴,随口问:“怎么这么慢?”

老果攒了一肚子事,一口气说不完,有些亢奋地说:“王爷,先看画,这次找埋在南国皇宫的卧底画的,画技不怎么样。”

洛璟尘已经打开了,盯着画良久,画里的人穿着黑色金纹曳地凤尾裙,披着长发,眼睛旁有一颗泪痣,面无表情,身影孤寂,站在院子里望着天空。

“果然是她。”

他随口给她起了小白的名字,竟然巧妙地贴合了她真正的名字——沈茶白。

她说过,如果找到了她的家人,要接纳她的家人。可沈茶白都什么家人?

堂堂丞相府的千金小姐,从小被迫离家出走,爹不疼娘不爱,进了皇宫饱受折磨。谁算他的家人?沈伯远不算,孟弈、孟佑……这些更不算。

她的身份连自己接受起来都有些难度,何况是她?洛璟尘想着,还是找机会慢慢告诉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