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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理寺狱。
与晁祯之说的一般,季无虞在这狱里头的待遇确实算得上囚犯中的贵族了。
被褥加厚还有草垫不说,甚至还找了人送来几本杂书供她观阅,若不是这狱地势极低,免不了阴冷潮湿之意,季无虞几乎都要觉着自己是来这度假了。
她放下手中书籍,透过斜上空的窗户望向悬于夜空中那轮皎洁的上弦月。
此间明月,无人共赏,季无虞总觉着怎么有种遗憾之感呢。
这心里刚一念着,便传来锁链松动的声音,季无虞抬头一看,狱卒毕恭毕敬地把一个人请进门来。
“您请,小的这便不打扰您了。”
来人以斗篷遮了大半的面容,可季无虞却已经依着身形猜出他是谁了。
她低了头,重新拿过书,随意翻了几页,一个字也没入脑子。
祁言轻叹了一口气,将斗篷取下扔到一旁,那一张清俊秀逸的脸庞此刻却布满了愁云。
他单膝跪下,弯了身子,主动凑到季无虞的面前,握住了她胡乱翻着的手,
“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,难道还要和我置气吗?”
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祁言轻笑一声,似是劝慰般抚了抚季无虞的发丝,说道:“这次不是什么大事,夫人不用担心。”
季无虞翻页的手一顿,微昂起头,有些好笑地说道:
“科举舞弊,不是什么大事,那敢问摄政王,对您来说,什么才是大事?”
“他们这次的目标,不是你。所以对你来说,自然不是什么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