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刚说完,季无虞就一个枕头砸了过去。
祁言吃痛一声,捂着自己鼻梁骨,刚要埋怨又被季无虞瞪了回去,只得是委委屈屈地往后挪了挪。
“明日我是一大早就要去户部衙门的。”
“那是我来的不是时候。”祁言这话有怨气,却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,转而问道,“你今日同她,是去……爬山了?”
说是,也不是的。
“她陪我去大觉寺了。”
“你怎的尽和那些贼秃混一块?”
季无虞打了他一下,“说话怎么一点礼数都不带的。”
祁言觉着季无虞也挺有意思的。
她一个出了名的胆大妄为、无法无天之人竟然和自己谈礼数?
“去大觉寺作甚?”
她去大觉寺是为还上次许下的愿,可若此时提起,祁言估摸着又要好一顿瞎想。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季无虞不着痕迹地换了个话题,“不过我今日遇着一事,倒觉得奇怪。”
“什么?”
季无虞起身从桌案的小屉子里取出包裹着铜草花的帕子,打开给祁言。
“这是……”
季无虞缓缓说道:“这是铜草花,常长于矿山附近,而我今天在大觉寺西侧门拾得了这一株。”
“京畿地区有铜矿的,只有一处,便是郅都城外东十里,赤泽山。”
“不错,但奇怪的是,”季无虞点了点头,神情复杂,“今日关家夫妇二人前来拜谒,大觉寺内没有其他香客,而我问过寺内僧人,他二人来去走的皆是正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