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是可以,但只怕不同意的不是自己。
“怎么都赖我?”祁言挑了挑眉,把帕子丢掷在一旁,答道,“从秋闱到廷试,从一个芝麻粒豆大小的知县到如今,这一路,不都是你自个考来走来的吗?”
“可我怎么听说,我那状元……是你选的?”
祁言喉间溢出几声低笑,“糊了名的,我当时根本不知道那是你。”
季无虞眸色微动。
“算了,我才不在意他呢。”季无虞收敛了方才的烦闷,正色道,“扬州那事你打算如何处理?”
“沉屙旧疾啊……”祁言揉了揉太阳穴,只觉着头疼极了,“若非是苏昧远,真不知道他们要瞒到何时。”
“苏昧远?”
这个名字出现伊始的记忆太过久远,季无虞想了许久才想起来那封空白摺子,以及之前从乔文斌那拿的籍册里隐约提到的……
“宁安县令,苏昧远。”
她当时瞧见时还感慨过当年被誉为是文昌帝君转生之人,如今兜兜转转这般些年,竟还只是屈居于这七品县官。
如今看来,该是祁言选以他用。
“那你是如何态度?”面前是祁言,季无虞索性便把话说开了,“我在察院校对籍册时便注意到了济民堤那笔账,堤坝修葺,不过也就是条石与木桩,算上石匠木工,以及损耗,五万都绰绰有余了,近九万贯?他那济民堤,难道是金子做的不成?”
见她越说越动怒,祁言又斟了杯茶递去。
不过这次,是吹凉了的。
季无虞饮了一口,心情稍稍平复,她接着道:“方才储相在朝堂上那意思,大概是先要糊弄过去,不过我瞧这事,根本没那般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