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祁言轻笑一声,眸色也微微发冷,“江南一带,虽是唐家坐镇,但这条蔓延到郅都的利益链,储派中谁人也伸了手来捞油水,他储佑嵩自己恐怕都不清楚。”
“既是盘根错节,不如趁此一并拔除,可好?”
祁言似乎在认真思量着季无虞此语。
他何尝不想将那些蚕食着民脂民膏的世家大族挨个清洗一番,但朝堂上所站立的百官,七成几乎都出自各个大族。
一并拔除,说得倒是简单。
祁言正烦闷呢,外头便传来了敲门声,祁言听出是白缨,便唤她进来。
白缨似乎是早已习惯季无虞出现在书房,朝他二人都行过礼,朝祁言禀告道:“王爷,张总管在外殿候着。”
季无虞闻言有些不知所措,祁言见她慌乱的模样,忍不住勾勾唇,他低声提醒道:
“栖梧宫外殿有一道屏风,你大可躲那来。”
明明自己在书房老实呆着也不会有人进来,季无虞一听便知道他是诚心打趣自己。
她可不会如了祁言的愿。
季无虞仰了仰头,坦然而言,
“若是看到又如何?本官与王爷是商谈政事。又不是与之苟且,还是说王爷……”
她勾起一抹戏谑的笑,伸手撩住祁言的领口,还弹了两下,继续说道:
“心怀不轨之心?”
祁言也凑了过去,低语道:
“怎么办啊季大人,确有此事。”
白缨实在看不下去了,轻咳了两声提醒自己还在呢。
祁言笑着起身往书房外走去,临了出门之际,还不忘回头朝季无虞挑挑眉。
不知道的说他离别三顾留情,而季无虞是知道他不过是借此又来勾自己罢了。
奈何她心里实在关注济民堤一事,直觉告诉他这张总管传来的旨意,或许真会与此事有关,便白了他一眼,起身跟了去。
好在那外殿的屏风不是山水画,留白不至于将自己的影子投射出来,季无虞安心地躲在后头,竖着耳朵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