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还是谁?”大抵是跪得久了,他站起来时膝盖还在打颤,语气亦是分寸不让,直击要害,说道,“陛下病居大内,太子囚于东宫,若非是你蒙蔽圣听,一个外姓之子,叛臣之后,何以坐镇中枢?搅得朝堂是乌烟瘴气!”
此言一出,连路过的鸟儿都要噤了声不敢造次。
外姓之子,叛臣之后。
倒还真敢说啊。
一边的白缨吓得打了一个寒战,小心翼翼地斜着眼睛瞥向祁言。
只见他微眯了眯眼睛,上下打量着说话的这人几番,觉得有些眼熟。
“中书主书、宣议郎,杨恩澍。”
那人闻言明显愣了一下,自己的官职不大,没承想这位摄政王爷竟还知道自己。
祁言冷笑了一声,接着道:“政绩不多,丢人现眼的本事倒会不少,如此妄诞之言就这般轻易付诸于口,是完全不怕死吗!?”
“逆命而利君谓之忠。冒死进谏是臣之本分。”
杨恩澍说得义正辞严,祁言却懒得搭理,伸出手扶过面前的储佑嵩。
他似乎也被杨恩澍的大放厥词给惊着了,连祁言的动作都没有阻拦,任由着自己被扶起。
祁言边扶,边在他耳边低语:“杨允义能养出的这么一个好儿子,本王可不信,到底储大人有本事。”
待储佑嵩站直,祁言的表情已经难看到了一个极点,他平静地望着储佑嵩,话语里却满是威胁。
“储大人,回去吧。”似乎是最后通牒一般,他说道,“本王今日不想见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