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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头落下,这些臣子在储佑嵩的示意下纷纷散去,他沉着步子走出宫门外,忽地听见后头有人唤自己。
“储伯父。”
回头望去,是杨恩澍。
储佑嵩听着更是生气,狠狠瞪了他一眼,只说道:“别叫我伯父。”
“方才是侄儿一时心急,伯父可千万不要动怒。”
储佑嵩停了步子,望着他轻叹了一声,说道:“走之前,王爷和我还说了一句话,你大抵是没听见的。”
杨恩澍微愣,“是……是什么?”
“逆命而利君谓之忠。你可知荀子这一语的下一句是什么?”储佑嵩冷笑一声,伸手将杨恩澍推开,不再去看他,只留下一句,“回家等死吧你!”
逆命而利君谓之忠的下一句,他怎么会不知道?
逆命而利君谓之忠,逆命而不利君谓之篡。
至于这对于君“利”或“不利”,丈量的尺度不还是握在那位“君”的手里。
而如今,真正能称得上是“君”的,既是紫宸宫里躺着的那位,更是栖梧宫里坐着的这位。
杨恩澍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就白了。
他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,储佑嵩已经大步往前走去,不再理睬他。
而此时一匹快马飞速地从他俩旁边驰过。
储佑嵩顿住了步子。
郅都皇城天行门,是百官上朝以及面圣的必经之地,按理来说,在这条路的来往马匹都不会如此横冲直撞。
除非,是出了什么顶顶要紧的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