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很好,小草,非常舒服。」他舒服得不想睁开眼睛,嘴角微翘。

刷过他的后背后,小草将布巾洗净放在一边,改为按压他的肩头,蹙起眉峰轻语,「主子的肩膀好硬啊,这些日子又太劳累了。」

这样的对话非常家常,不论年无境多久来一次,他们之间的氛围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般,小草的话语仿佛有魔力,总能让他内心平静。

「丹雅又病了,吃药吃了这么多年,身子总不见好,吹到风就头疼,淋些雨就发热,起来走动一会就烦累,我都不知道该找什么药给她吃了。」

他不是牢骚满腹,也不是厌憎辛苦,只是这一两年来,沉重的无力感有时会像小虫般啃咬着他意志坚决的心,丹雅从小到大小病、大病不断,永远也养不好身子,偶尔夜深人静,或在四下无人的荒郊野外采集药草时,一股不该有的疲倦便会充斥他全身。

这些年他不敢有一丝懈怠,总是尽力尽心寻药、制药,只是这样的劳累似乎没有尽头,他不禁在心中叹息,他真能医好丹雅吗?

他从十多岁就为丹雅寻药,为她看遍无数的医书,既然大夫医不好,他就亲力亲为,常常在灯下张着酸涩的眼,一条条的为她查着,只要听闻哪边有珍稀的药册,他不惜千金买下苦读。

一切只为了她!

年无境忍不住苦笑,他竟为了丹雅而对医理知之甚详,这真是无可奈何的机缘,如果她身体能强健些,自己又何苦埋首在书堆内苦读。

「丹雅小姐福星高照,有主子看顾着她,她一定很快就身子大好,与主子双宿双飞,过着恩爱眷侣的生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