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话说得顺耳。事实上,小草不管说什么话都是那么悦耳动听,抚慰他寂寥愁闷的心境,这些年来,小草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忤逆他,让他心情不开怀的事,小草总是那么知情识趣,懂得他的为难,知晓他心内的难言之隐。
年无境笑了起来,他每次寻药回来后,最先回去的不是庄子,而是离庄子不远的木屋,在这里洗漱过后,隔日才会回去庄里,每次与小草说话,就算只是两三句,也能洗涤他满身的疲惫与无力感。
小草从十一岁起就住在这里,他将小屋重新修补过,四周种了繁星般的花草,只要能拿到种子,小草都种得活,还曾被他笑说即便是神农再世,也比不过他栽种花草的功力。
「将酒拿来,浑身的灰尘洗干净真是舒服多了。」
年无境从木桶里站起身来,身上只披了一件长袍便坐到桌旁,纵然他常年在外奔波寻药,依然不减他天生的英气与俊美。
他若站着不说一句话,宛如玉石雕刻成的英挺雕像,任何姑娘家都会看得脸红,但他不只是外表俊美,还隐隐散发出一股英气,只是他的眉头总是深深聚拢,因为丹雅身子从未好过。
小草依令端来了酒杯。
年无境笑道:「你也喝一杯,小草。」
「谢主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