棍棒雨点般落下。
李屿淮侧身滚到榻下,就势用烛台尖挑手腕上的绳结。有个家丁扑上来要按他,被他一个扫堂腿撂倒,撞翻了屏风。
“反了天了!”赵老爷跳脚大骂,“快去关窗户!”
绳结终于松动。
李屿淮甩开绸带,抄起地上的瓷枕砸向最近的家丁。瓷片四溅,他一个鹞子翻身跃出窗外,临走还不忘顺走谢晗落下的发带。
墙头上,谢晗正笑得打跌。冷不防被人从后头拎住衣领,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小旗官好手段。”李屿淮把发带绕在他脖子上慢慢收紧,“不如咱们换个地方……继续?”
月光下,谢晗看清了李屿淮破了的嘴角和青紫的额角,突然有点笑不出来了。
“那个……赵府的事……”
“嘘——”李屿淮拇指蹭过他喉结,“本官现在要审的……是袭官罪。”
谢晗的喉结在李屿淮指腹下滚了滚。发带勒得不算紧,却让他呼吸有些发颤。
“李校事这伤……”他伸手想碰对方额角的淤青,却被一把扣住手腕。
“假惺惺作甚?”李屿淮嗓音沙哑,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,“刚才在墙头不是笑得很开心?”
谢晗噗嗤笑出声,手指戳了戳李屿淮青紫的额角:“活该!让你在醉仙楼灌我酒……”
话没说完,后背就重重撞上巷壁。粗粝的砖石磨得他生疼,李屿淮整个人压上来,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根:“就为这个设局害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