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南星紧绷了一晚的弦总算松了些。
然而她这头刚松了口气,正欲坐起身,那头崔海就撞了进来——
崔海刚进到正院,在门口隐约闻到浓重的寒霜气和血腥味,就知道大事不妙。
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,一眼便瞧见书架底下的黑血,登时被吓得三魂飞去两魂。
“王爷,老奴有罪,老奴该死,没能护着王爷,王爷……”崔海哽咽着往侧屋寻去,方掀开帘幕,声音忽然一顿,他差点没被眼前的一幕惊掉下巴。
“程公子,你、你……”他指着薛南星,磕磕巴巴地“你”了半天,都没能说出第二个字。
“公公,来不及解释了。药呢?”薛南星伸出一只手,急问道,身子却仍是躲在被窝里不敢妄动。
崔海见她神色异常肃然,又将目光滑落至她怀里的人,这才回缓过来,慌忙解下腰间的绸带,从中掏出一个红漆小药盒。
“药,这儿、这儿!”崔海取出盒中的暗红色药丸,“今日还未及月尾,怎的就突然这样了,早知如此,老奴就不该……”
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扶起陆乘渊,却被薛南星一把压下。
这一反应实在突兀,可眼下这些被衾就是护甲,哪里能让人轻易掀开。
于是薛南星只好扯了个理由,“里头好不容易添了些温,可别让凉气再钻进来了。”末了,她伸手接过药丸,“公公,我来吧。”
崔海看她一眼,松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