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完药的陆乘渊并未立刻醒来,好在身上的血纹已经开始慢慢褪去,胸口的寒虫也彻底消停了下来。
崔海见陆乘渊已无大碍,便命人进宫传徐太医,又让哑婆子将书房清理干净。
他这才与收拾妥帖的薛南星一同出了书房。
—
“杂家是该唤你程公子,还是程姑娘呢?”崔海阖上书房门,悠悠地看向薛南星,“抑或是别的姑娘?”
此言一出,薛南星心头一震,方才崔公公进来时,自己并未坐起身,后来穿衣也是有意回避了,他是如何猜到的。
“你放心,你掩饰得很好,旁的人等闲看不出,尤其你还……”崔海将目光往薛南星下半身落了落,似乎微微呼了口气,才转而移开目光。
“实话告诉你,杂家原本没往这处想。尤其是昨夜在降雪轩亲眼见了你那出‘皮影戏’,饶是怀疑你的出身由来,也愣是没想过你会是个女子。可方才一见后,再将早前的种种串起来,可算是看明白了。”
崔海负手往院里走几步,“这男子嘛,到底是不懂女子,尤其是像王爷这样从不近女色的。但你别忘了,杂家可不是真男子。咋家打小就开始服侍荣亲公主,公主从幼时到及笄,再到后来生下王爷,都是杂家在旁伺候着。这女儿家不经意间流露的神态模样,杂家最清楚不过了。”
他又叹了声,停下脚步,“这女子啊,再怎么扮得像男子,也到底与男子不同。”
薛南星下意识挪了挪腿,压着嗓子道:“如何不同了?”
崔海挑了挑眉,“方才王爷的身子冷成那样,你冻手冻脚地替他捂着,可脸却是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