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南星直截了当问道:“忠叔,你可是知道这信笺的由来?”
须臾,程忠颔首,“一定是他…前废太子!”
“前废太子?不是说圣上登基后就将他软禁在禁宫了吗?”薛南星虽对朝政之事甚少过问,但跟随衙门的捕快查案多年,闲时也多少听闻些宫中轶事。
“他被软禁在禁宫的思罪堂没错,可他一心要害老爷也是真!”程忠紧咬后牙槽,目光透着习武之人独有的犀利,“当年,废太子为夺权势,不惜与宁南王暗中勾结。老爷一纸弹劾,让他的野心化为泡影。先帝震怒之下,废了他的太子之位。他因此怀恨在心,设计陷害老爷,致使程家满门被流放。可谁知他仍是贼心不死,竟然……”话到这里,他突然顿住。
好半晌,程忠才接着道:“……十年了,他竟然还不肯放过程家,对我们赶尽杀绝。”
“他若真要赶尽杀绝,为何不在先皇驾崩前,趁自己还未彻底失势时动手?”薛南星问。
程忠迟疑道:“或许,他那时一心想着夺储,忘了……”
“那为何等了十年又突然想起来了呢?我们经年辗转,五年前才在奉川落脚,他一个被软禁了十年的活死人,又是如何找到我们的?”
薛南星连番追问下,程忠一时语塞。
她垂眸盯着桌上的东西,沉吟良久,突然看向程忠,“忠叔,你有事瞒我。”
程忠心头一凛,低头避开她的眼神,不敢去看。
“方才你听到这信笺来自宫中时毫不意外,似是早就笃定了外祖父之死与他有关。可他已被软禁十年,太子党也要在圣上登基后一年内被肃清。眼下这案子还没个头绪——外祖父为何突然要回京,临终前又是在等谁的信,这玉佩来自何处…疑点重重、一概不知,你怎么就确定是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