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?”薛南星疑惑。
“放心,这是老爷置办的一处暗宅,无人知晓。来,快进来!”
薛南星方一踏进去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竟是一个雅致的小别院。
院中央,一方小巧精致的荷花池静静躺着,隐约倒映出一弯新月。院里头灯点得不多,却被这清澈见底的池水映照得格外亮堂。
微风拂过,沙沙作响,她闻声望去,院墙一排皆是绿竹掩映。
“外祖父生前最喜竹,常言道‘竹,君子之风也。其节坚贞,不畏霜雪,其心虚怀,能容百川。’这竹虽不如百花艳丽,却清雅高洁。”
程忠微笑,可眼底却分明流露着悲伤。他轻吸一口气,顿了顿,“来,进屋再说。”
“这些是从老爷腹中取出的?”程忠虽知道薛南星必会想尽办法验程启光的遗体,可亲耳听见她竟然剖验了,还真找到线索,心中不免一惊。
“是。”薛南星将手中的小半张信笺和板块玉佩置于案上,轻轻敲了敲台面,“这玉,暂不知出处。可这信笺……”她手中动作一顿,“我查过史书,前朝皇帝曾设局令承御监制一款宫中御纸,其身光润如玉,吸墨而不洇,书中称其‘滑如春冰密如茧’【注】,乃澄心堂纸。”
“所以,这是宫中之物……”程忠凝眸看向信笺。
“没错!”薛南星语气笃定,“经胃液腐蚀而不糜烂,仍然质地细腻,薄而坚实,唯有澄心堂纸能做到。”刚查到这条
线索时,薛南星自己都颇为震惊,为何外祖父会突然与大晋皇室扯上关系。
可此时她看向程忠,对方脸上并未露出讶异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