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臣僚的身份向她拱手承诺:“微臣定不辱命。”

姜洄因缓缓绽开笑靥,从一侧取过一个方正的锦盒,推到他眼前:“谨以此物,赔礼道歉,也对你寄予祝愿。”

身为武将,无不想驰骋沙场,开疆拓土。

左敛之仔细着打开锦盒,其中放着一条华贵的剑穗,代表姜洄因与他的知己之诺。

“谢殿下。”左敛之唇角一翘,罕见地露了个笑。

姜洄因话接前言:“你知我苦,对我就不要只是敬重。”

“我是过继在伯父膝下的公主,现在又死了母妃,算起来无父无母,所以……”姜洄因眸中饱含愁水,“左敛之,你不要敬我、怕我、疏远我。”

“我的兄长,是天潢贵胄,他们是为权力而生的屠刀,我这样的境况,能苟全性命已是不易,真正疼惜我的人已经为我而死。”

左敛之被她的话扰得心神不宁,不知所措。

“殿下,我……没有疏远你。”

姜洄因正色说:“左敛之,你若是当真心疼我的境遇,就不该敬畏我,而是怜惜我。”

怜惜么?

一直以来,复杂的念想,他也理不清楚。

他是臣,她是主,臣子怜惜主子,是可以的吗?这难道不算是一种僭越?

或许不是不想,只是不敢。

左敛之的脸色瞬间褪色苍白,身躯无意识地朝后一退。

姜洄因猝然发笑起来,其声如罄、如水,空灵澄澈,“我不过与你玩笑几句,左敛之,你还是怕我啊!”

左敛之察觉失态,“殿下,是你说得突然,我听得出神了。”

姜洄因慢慢平息的笑声,“左敛之,你没听出我的言外之意吗?”

左敛之怔怔:“殿下,你说的……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