婠玉惊愕地扭头看过去,“殿下!她自戕了!”

凶器,是殿下给她的。

姜洄因神色平淡,无波无澜,她明知婠玉心善,只能喟叹说:“那是她自己选的。”

她给了她两条路:一条路,是割开被禁锢住的皮肉,忍痛谋生;一条路,就是一死了之,寻个痛快。

心性决定命运。

婠玉还未缓过神,从足底钻涌入一股冷意。

“殿下…

…她犯了什么事?何至于被如此对待?”

姜洄因垂了垂眼睑,“我不识得她,但她的主子一定会认得我,只要等得久,一切……自当分明了。”

“婠玉,我知你善良,她的主子有多恶毒,我不清楚,但她,不一定无辜。”

如果不是相依为命,她连婠玉也不会信。

“殿下,这会不会是谁设下的陷阱?”

姜洄因懒懒扬唇: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

入夜之后的青衡苑华美如云上宫阙,朱雀街灯火阑珊,青衡苑却彻夜通明。

姜氏皇族的产业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

好在姜洄因不是闲杂人等。

她一面斟茶,一面客气赔罪:“上次负约,本宫心里过意不去,却抽不开身,连当面道歉都拖延到了今日。”

茶汤清亮,烟气袅袅,左敛之的声音恰似浸溶在柔润雾气中,清冽干净:“谢殿下。微臣当真没往心里去,殿下太抬举臣了。”

姜洄因放下架子,手肘屈支在桌面,手背托着下颌,冷不丁问出:“左少将军,你如今多少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