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料,姜洄因温声开口:“无妨,是一份你们受不起的厚礼。”

池晔暗暗握拳,“池家不惜得这份礼,不必如此羞辱。”

“长公子与夫人瞧都没瞧一眼,就替尚书大人做了主吗?”婠玉蔑着眼冷扫。

嗯,好骂。

那两人怫然大怒,而上座的姜洄因只是淡然敛眸,云淡风轻。

她似有所想,广袖一招,对着池晔微笑,“表兄,你与我不该是这样剑拔弩张的,你且上前来,本宫有话要问。”

池晔现在待她分外疏冷,联想到古怪的旧事,她不断转变的态度,这个猜不透的女人,是已经彻底决定与池家、与他决裂了吗?

他浑身僵冷,足下如有泥水陷锢,好容易才迈出两步,背光站在她眼前,“你有什么要问的?”

姜洄因莞尔:“跪下。”

“你!”

池夫人勃然,“姜洄因你什么意思!”

姜洄因眸光错开他的身躯,冷觑着他身后的池夫人:“舅母如此不满,可是因为本宫没让你跪?”

“你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,还是来下池家颜面的!”

“啧。”姜洄因正经的思索起来,“都有。”

气得池夫人抚着胸口顺气。

“舅母上了年纪,本宫疼惜你的身体,就不必跪了,”她一顿,

“至于表兄,怎么还不跪?”

池晔咬牙切齿,一张脸涨得通红,“我身为你表兄,和你同辈,你让我跪?”

堂堂七尺,居然要向一个女人下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