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洄因心头隐隐不安,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?

但她本就是偷溜出来,隐匿了行踪,现下还没能见到姜无相,她不能走。

时间一点一滴流逝,又开始下起雨来,而前方的王府没半点动静,也无人请她入府,腿已经发麻、刺痛。

雨水瓢泼,淋得她唇瓣惨淡无色、面容死白,姜洄因长跪在府门外,迟迟不走,像个讨债恶鬼。

从辰时到亥时,水米未进,只有浊雨一遍遍洗刷过她的头顶,长发全湿、狼狈不堪。为克制晕眩感,姜洄因咬破了唇,血腥气钻入口腔,刺激她维持清醒。

也许来求见姜无相,实非良策,连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,固执等待不过是因为没得选。

侍卫不搭理她,姜洄因也不说话,白日里请他们通传数遍,都不见转机。

府内,一室温暖,姜无相攒眉问:“她还在府外跪着?”

侍卫抱拳回禀:“还在。”

他轻呷贡茶:“几个时辰了?”

侍卫答:“已有八个时辰整。”

“倒是个吉利的数,请她入府吧 。“倏地,姜无相嘴角衔上笑,置下杯盏,又道,“收拾干净了再带来见吾。”

这誉王府不是什么“丧家之犬”都能进的,他能松了口,全念在她父亲景祯太子的一点旧情。

侍卫领命,提步出去,撑开伞陷入雨幕中,前去接见那位贵客。

姜洄因尽力打直肩背,维持着宗室之女的傲气与仪态,跪见是礼节、是诚心,但匍匐是自甘为奴、俯首称臣,她嗫嚅着唇,正欲再重复一声“长虞求见叔父”,彼时,府门大开,侍卫恭请她入府。